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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哥哥告诉我名字了呀，他们一查就查到哥哥住在这里。”小孩还是笑眯眯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早知道这小孩会找过来，我那天就不应该告诉他我的名字。

我想让他赶紧走，又不想显得没礼貌。周先生能被邀请去他的成人礼，说明和他的父母关系不错。我不能让周先生难堪，只好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他往前迈了一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来不及后退，鼻子快贴上他的衣服，还能闻到衣服柔顺剂的味道。

“我想问哥哥，你和周先生是什么关系？”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真的是因为好奇才找过来。

唉，这就是我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的原因。他们都太直接了，不知道什么叫作委婉，也没给我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你看，我第一天见到你就坦白我是被周先生包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对你也没用隐瞒，可你和那个小孩不一样。

那个小孩盯着我的时候，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离我太近了，我甚至还能看到他眼睛瞳孔里的自己。这样我更加说不出口了。他还很年轻，他才刚满十八岁，不应该这么早就接触到这些大人的龌蹉事。

我只好含糊地说：“周先生资助我，就这个关系。”

“资助你上学还是资助你的生活？”他看上去有些疑惑，“如果只是资助你的话，为什么还会带你去参加宴会？”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问题终于来了啊。事实上，我问过周先生假如有人来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该怎么回答。周先生找了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借口，说他们公司资助我的学业，我毕业之后直接去公司上班。可是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很暧昧，原来这只是他们见不得人的借口之一。这个小孩和他们不一样，他真的相信了，这让我更加难过。

“周先生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绕开他准备上楼。我的左手刚拎着垃圾，还没来得及洗手。

“等一下！”小孩又拉住我了，“哥哥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跟他说这不重要，他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就没必要继续缠着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其实是担心周先生会撞见他。那天宴会回来后，周先生脸色非常差，一整晚都没跟我说话。我第一次见到周先生发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他会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还好没有。我不清楚周先生和这个小孩是什么关系，但那天是周末，周先生随时会来找我。要是被他撞见我们两个在楼下拉拉扯扯，说不定真的会发飙。

小孩说：“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难道哥哥不想知道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