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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对着调好水温的浴缸冷静了几分钟，又丢了一块桂花香调的泡泡浴芭进去，白主相看了会儿蒸腾的泡泡，心情平复了许多，便走出浴室，打算把十有八九正在哭鼻子的瑞景抱进来泡澡。沙发上空空荡荡，卧室里也没有人。白主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到妻子离家出走的可能性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向玄关，冲着家居AI提问：

“瑞景出去了？”

“是的。”

“什么时候？”

“五分钟之前。”

“你为什么让他开门出去？”

“把太太的个人信息加入我的门禁系统的时候，您说从今往后太太就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一切权限和您相同。”

“人工智障！”

白主相气得无言以对，骂了家居AI一句，穿上外套和鞋子急匆匆出门找人。莫名挨骂的AI没有想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发出一串悦耳的滴滴声表示系统遇到bug、正在更新，然后循规蹈矩地按照程序把白主相没有关严的房门关紧上锁，进入了夜间静默模式。

指尖轻触贴附在衣袖上的便携终端，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焦急地在街头徘徊，一次又一次地播出通讯，始终无法接通。在阿波罗回廊周边的几条商业街找了一遍，白主相意识到瑞景不可能接自己的电话，而且这样找下去实在效率太低，不熟悉宇宙都市环境的瑞景也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斟酌了片刻，他利用自己的特殊高级权限，连通了第三宇宙都市的综合管理中枢AI“KAZUMA”。

“抱歉突然使用了这条线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你说。】

在白主相的脑海中响起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冷静、轻柔，而且悦耳，充满着清洁又典雅的理智感。白主相叙述了自己的需求，管理着整个第三宇宙都市的信息流动的AI也很快回应了。

【按照程序，我不能随便帮你们这些有特殊权限的人做事，除非你说明这个人为什么重要。】

“他是我的妻子。我和他结婚的记录在系统里。”

【好的，我查到了。我会调用第三宇宙都市西部地区的一千八百个摄像头的数据，你很快就能得到反馈。】

所谓“很快”，其实只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拥有超强运算能力的AI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几乎是立刻发送到了白主相的便携终端上。都市地图给出了对应坐标和路线，不到一分钟之前，瑞景就坐在距离白主相不到三百米的莫尔大街与费舍大街交汇处。有了真正的“上帝之眼”的协助作弊，白主相很快在摄像头的联合定位之下找到了对应位置。幸运的是，瑞景并没有走远。

白色巴洛克风格雕饰建筑立面下方的明亮橱窗里展示着一整套地球模型，分别是2000年、2050年、2100年和现在的形态。最后两个球体几乎已经是一片碧蓝，只有少量的代表陆地的淡绿色和黄色孤零零地漂浮在无尽的汪洋之上。瑞景独自站在橱窗前面，看得很出神，连白主相来到他的身后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