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网

第3章（第3页）

姜常羽的另一个家我去过一次，他平日里不在那边住，最近是因为和我分手了才搬过去的。

指纹上次来的时候姜常羽帮我录过了，我便直接开门冲进房间里。姜常羽正躺在床上，盖着薄毯，脸色略显苍白。

“怎么会突然头疼呢？”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好烫。拿过床头柜上的体温枪一测，38.6度，“高烧，得去医院呢，我扶你起来？”

“不想去医院。”姜常羽拒绝，“我买了药，刚喝了，等会儿就好了。”

我拗不过他，只能说：“那先等等，看过会儿会不会退烧，一小时后体温没降下来就真的要去医院了。”

说完我给他捏好被子，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弄湿毛巾贴在他额头。药学降温和物理降温同时进行，可能退烧更快。

都说生病的人精神不好，但姜常羽看起来一点也不困。他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我看。姜常羽的眼睛很漂亮，他是典型的桃花眼，睫毛又长又密，注视着你时，总会让你生出一种被全心全意包裹的错觉。

但他一直这样看我，令我有些不自在，心跳也忽然加快。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他这才闭上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我看他额头上的毛巾该换了，站起身准备换一条。刚碰到毛巾，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姜常羽睁开眼，眼睛因困意涌起的眼泪变得湿润，“别走，晓晓。”

我呼吸一滞，不敢看他泛着水光的眼睛，偏头解释，“我不走，就是去换个毛巾。”

他摇头，固执地拉着我的手腕，微微用力，“不需要。”

等坐回床边，我才意识到，他刚才叫我晓晓？晓晓这个名字，我妈叫过，我的朋友们叫过，但我很难相信有一天会从姜常羽口中叫出。

从小到大，他一直连名带姓地叫我，现在是真的烧糊涂了。我连忙给他再测了次体温，没有刚才高了，呈下降趋势，这才放下心来。

发烧的姜常羽像个小孩，他紧紧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环绕在我手腕的手指，不由得想：如果能这样牵着一辈子就好了。

可能是在姜常羽身边让我很有安全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趴在他床边，他的手搭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