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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孙桂给何惧递了根烟,雨花石,细支的。
“唉,”何惧叹了口气说,“最近已经在连夜打灰了……尽量吧。”
“别尽量,”孙桂执意给何惧把烟点上,“必须!”
“好好好,”何惧深吸了一口,望着不远处的那些一周就要起一层的灰色建筑主体,想起了女儿何娜。
那一年,何娜高考,那一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
五月中旬的几场大雨耽误了工期,不然的话,他定能抽两天时间,回去陪女儿考试。
何惧是单亲父亲。妻子在女儿 12 岁那年死于车祸,何惧常年在外干工程回不了家,何娜就养在了奶奶家。
何娜 16 岁那年,奶奶因病长辞。
何娜跟父亲说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何惧觉得女儿确实懂事了,便答应下来,每个月按时给女儿打生活费。
何惧当然没法儿丢掉手头儿的活计一来是工地的活儿干了大半辈子,已经没了转行的余地;二来是干这个的确有钱赚,到处都在盖房子,到处都在生钱。
生了钱,就可以给女儿更好的生活,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连补课都可以找“火箭班”的老师。
但何惧也不完全是那种只给钱不关怀的家长。像生日和期末考试后的家长会这种重要的节点,就算只抽空回去一天,他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这次是个例外,天公不作美,他也没辙。
好在,女儿很懂事。
“爸,你别回来了,我没事的。”何娜在电话里说。
何惧有些担忧:“那你高考那两天怎么办,万一堵车呢?万一打不着车呢?万一你起晚了呢?万一你没带准考证呢?”
“爸,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儿?”何娜说,“你放心吧,6 月 6 号晚上我就去果果家。那两天她爸会接送她,顺便也就把我捎带上了。别担心我了,想想我考完怎么奖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