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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无妨，”崔辞令他们起身，“我们刚才从山上沿路下来，那一路人迹罕至，左右皆无出路。孙大人要是消失，只能是从这里下山，你们当日若也在此打画牌，有没有人见过他。”

那几个渔翁听了，拨浪鼓似的齐齐摇头。那年长一些的渔翁似是有些见识之人，于是作为众人代表，回禀道：

“那日的事情，官府几经盘问。我等反复回忆，彼此核对，记得很清楚。我们巳时不到便打完了鱼，聚在此处打画牌。一直打到未时，看见官府里那个叫白义的都头老爷从山上匆匆下来，路过时，还问我们，可曾见到一个穿深蓝色襕杉，头戴黑色淄官的老爷从山上下来，年纪嘛，大约五十多岁。我们回答说，不曾看见。那个都头老爷便一路小跑离开了，看他的样子，似是发生了紧急的事情。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我们才又见到他，他带了官府的人，一道上去搜山。我们那时才知道，原来是知府孙大人走丢了。”

崔辞道：“那日午时道未时这段期间，你们当真没有看见孙大人从山上下来？”

一个胖老头儿摆摆手：“莫说是孙大人，就是连只野猪也没瞧见。”说完，他自知失言，又笑道：“没看见，没看见。”

那年长些的渔翁补充说道：“那日除了白义，我们再没有看见第二个人下山了。”

“你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或是吃饭？去茅厕？总有片刻无人的时候吧？”李暧面露怀疑。

“我们这画牌既开了桌，便不断的。要是吃饭，就轮流换人上，去茅厕也是。横竖这里不会没有一个人。官府将我们都一一盘问过了，就连谁何时在此，都排出来了。没人看见孙大人下山就是没有哇！”

崔辞与李暧面面相觑，彼此心中又多一层阴霾，此事蹊跷的很。

崔辞叹了口气，又问那几个渔翁，道：“孙大人在此地为官，官声如何？”

“咦！那没说的！”渔翁们炸开了锅一般，竖起大拇指，七嘴八舌抢着说话。

“孙大人是天下第一的好官！”

“没错，孙大人是咱们江宁府百姓之福！”

那年长的渔翁朗声说道：“孙大人在江宁府六年，筹建了慈幼局、安老坊，每月调配粮食救济特别穷苦的百姓，给老人减免劳役。实实在在办了许多好事，我们都爱戴的很！”

“新知府大人，您可一定要找到孙大人呐！这样的好官，不该落得生死不明的下场。”

***

“我们江宁府的老百姓，没有不夸孙大人的！”白义家门口一位唤作七婶的街坊对慧伽说道，“孙大人这样的好官，江宁府可是十几年没有遇上啦！师傅，这边走！白义家就在前面。”

慧伽跟着七婶绕进一个弄堂，又听那七婶叹道：“唉！师傅既然是帮新知府查案的，可得一定要把孙大人找回来。孙大人找不回来，白家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