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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羌笛的心里,一直笃定赵衡是个有分寸有底线的人。
无论他多流连花丛,还是会顾虑她的感受,不会不经她同意弄个女人进门。
可如今,看到他牵着一个少女的手,带着一个孩子在府门处等马车的画面,她才知道,什么叫打脸。
男人的底线,根本就是无底洞。
他在她面前好似保留了最后的原则,却在外县和个看着还未及笄的女子,甚至有了孩子。
当初,她也有过孩子的,只是没保住滑胎伤了身,连着几年都在调养身体。
这些年,他没催,也没和妾室弄个庶长子出来,她以为他真的在等,结果竟然是有了外室!
是她做的不够吗?是她还不够大度吗?
孙羌笛积攒已久的怨恨,厌恶终于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麻木了多年的心,异常的疼痛。
无人的街道,下起来绵绵细雨,孙羌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着,毫无避雨的意思。
武轲牵着马,跟在她身后,几次上前帮她挡雨,都被孙羌笛推开。
就这样,青丝散乱,衣衫浸湿的走出城门,等到了无人的山林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武轲看的眼睛通红,上前一把抱住他可怜的夫人,不停念叨:“夫人,别哭,别哭了!”
孙羌笛推着他,大声地呐喊责备:“我哭关你什么事?就因为我是他妻子,我就需要忍受他的所有,忍受那些女人,活的人不是人!”
“倒现在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武轲看孙羌笛白皙的脸颊上都是泥渍,更加心疼不已。不禁想直言,他是舍不得啊,舍不得他的夫人哭泣。
可是一切的言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
他才是最没资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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