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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邂逅新的才华(第2页)

2019年伊始,Flying Lotus(以下简称FlyLo)来拜访了我。他来之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去纽约,可以和您见面吗?”我们约在我家门口的咖啡馆见面,他突然用日语称呼我为“Sensei”(老师)。在美国,因为描绘一个少年向日裔维修工人学习空手道的电影《龙威小子》[12]大热,“Sensei”这个对长辈的尊称已经完全普及。FlyLo对日本的亚文化非常了解,他特别喜欢楳图一雄[13],也很喜欢曾为《月刊漫画GARO》[14]工作过的佐伯俊男[15]的恶趣味漫画。

这是我和FlyLo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前,我和他的朋友雷猫有过交流。在雷猫的专辑Apocalypse(2013)中的最后一首歌里,他采样了我为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式所作的El Mar Mediterrani这首曲子。当时,他通过我的经纪团队认真地联系我以获得使用授权。这首曲子本来是写给管弦乐队演奏的,我很担心被改得乱七八糟,但听了之后,我惊讶地发现它被雷猫演绎成了一首很棒的流行歌曲。

雷猫是一位拥有惊人技巧的天才贝斯手,他本人的歌声也有一种律动感。我觉得FlyLo就像雷猫的哥哥一样,还会负责他的乐曲制作,总之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而且两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宅男。雷猫是《龙珠》和《北斗神拳》的忠实粉丝,每次来日本都一定会去中野百老汇,并疯狂购买相关周边商品。他会梳着脏辫,穿着一身亮黄色的衣服和针织腿套,打扮得像辣妹一样浮夸又可爱。顺便说一下,雷猫还曾参与制作瞒着我策划的古稀之年纪念专辑A Tribute to Ryuichi Sakamoto-To the Moon and Back[16](2022),并翻唱了《千刀》(千のナイフ,1978)。

2019年1月与FlyLo第一次见面后,拗不过他的热情邀请,6月我又去了他在洛杉矶的家中的录音棚进行录音。FlyLo的姑祖母是爵士乐界无人不知的大师爱丽丝·柯川,但他自己创作的作品以嘻哈和电子音乐为基础。和FlyLo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用了整整两天来弹奏键盘,我告诉他“你可以自由地使用我们录制的素材”,但他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发布相关的作品。不过他好像还很在意,有时候会来信商量“要怎么处理(素材)呢”。他可以任意使用,但是我也不希望他随意改动吧。

FlyLo是个全身心投入音乐的家伙,整天都待在家中的录音棚里创作歌曲。至少我看到的时候,他家里没有住其他人。在他工作时,如果有音乐人朋友过来玩,他会随意地对他们说:“来吹一下萨克斯吧。”他家里到处放着各种乐器。那时,FlyLo说着“我想学弹钢琴啊”,在努力练习刚买的施坦威钢琴。第一次见面时,我也满足了他的要求,把自己写的曲谱送给他。虽是钢琴初学者,但他在努力尝试演奏他姑祖父约翰·柯川留下的高难度乐曲。

FlyLo对待音乐是很认真的,可他似乎整天都在吸食大麻,仿佛大麻是他的能量来源。他从早到晚都在吞云吐雾,所以我想大麻的消耗量应该非常惊人——慎重起见,这里也解释一下,大麻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是合法的。他也多次向我推荐Joint(用纸卷着的大麻卷烟),我跟他说“不,我一吸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他才不再劝我。在我逗留期间,第一晚他带我去了洛杉矶他常去的寿司店,第二晚作为回礼,我和我的伴侣想招待他去我们认识的人经营的日本料理店。可惜那天他吸食大麻过量,变得非常虚弱,气息奄奄地对我们说“我今天不行了,你们俩去吧……”,临了放了我们鸽子。

以前也有很多海外艺术家说他们很尊敬我,但不知不觉间对引领着21世纪黑人音乐潮流的FlyLo和雷猫这样的人产生过影响这件事还是让我感到惊讶。邂逅他们的新的才华,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激励。近年来,我也与OPN有过交流。他曾专程前往“玻璃屋”观看我和卡斯滕的表演,我们浅浅地打过一次招呼。后来,他也被邀请参加比约克的私人聚会,在那里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好好聊了聊。其实在那次见面的几年前,第一次听到OPN的曲子时,作为一名普通听众,我就觉得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横空出世了。尤其是我觉得他对模拟合成器的运用炉火纯青。所以一开始聊天,我们就谈论起了使用哪种键盘或插件更好之类的专业话题。我还发现他也非常喜欢塔可夫斯基,真的很有意思。

比约克有发掘青年才俊的敏锐“嗅觉”和人际网络,我觉得值得关注的音乐人,她很可能已经更早地和他们接触过。比约克有点像是音乐界的“地下中间人”,所以我私下里称呼她为“比约克姐”,尽管事实上她比我小很多。有时,“比约克姐”会给我发短信。有一次,她问我:“我之后要去东京,你知道哪里能买到和太鼓吗?”于是我给她介绍了浅草的“宫本卯之助商店”。我也曾为她预订我推荐的餐厅。

提到与青年才俊的缘分,还有一个是2019年8月,我和韩国乐队“SE SO NEON”一起吃了午餐。这个乐队由女性吉他手兼主唱,以及男性贝斯手和男性鼓手组成,乐队名字的韩文意思是“新少年”。我是那年春天在纽约电视台播放的韩国频道上偶然看到他们的。乐队核心成员黄昭允的吉他演奏非常酷,我立马成了他们的粉丝,在网上搜索他们的信息,但当时他们还是独立音乐团体,没有太多信息。后来他们在纽约举办演出,我去了现场,经过共同认识的人介绍,我和他们熟络起来。昭允竟然出生于1997年,简直可以当我的孙女了。但因为我们都是音乐人,可以用相同的视角,使用“平辈语气”交流。我们还说过,“总有一天要一起制作专辑哦”。

李老师的委托

讲述的顺序有点混乱,请让我把时间轴拉回2019年年初,当时李禹焕老师委托我为他在法国的大型回顾展创作音乐。我在前面介绍过,李老师为《异步》的创作提供了巨大的灵感,但我从未想过几年后自己能够直接为他工作。我诚惶诚恐,仍尽我所能地创作了一首时长约一小时的作品,去体现李老师的“物派”之风。如同点题一般,作品中反复出现了各种“物品”的声音,我不确定这是否可以被称为“音乐”,但能够与自己尊敬的艺术家一起工作,的确非常光荣和幸福。

为了检查会场的音响效果和参加开幕酒会,2019年2月底我在法国逗留了3天。作为展览会场的蓬皮杜梅斯中心由坂茂设计,会场内的声音效果还不错,但坦率地说,动线有点不太方便。从休息室到二楼的餐厅用餐,必须到室外走一趟。另外,屋顶的曲度很大,作为建筑设计很酷,不过我听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提到,下凹的部分积水后会很麻烦。

像这样实际探访现场,我不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建筑师在设计的时候难道没有站在使用者的角度去考虑吗?位于东京车站附近的东京国际论坛便是最糟糕的例子之一:建筑的入口可以停放载重10吨的卡车,但要将大型道具运到建筑内的8个大厅,必须先在大厅前将货物转移到载重4吨的卡车上。开馆之初,音乐演出的工作人员便经常抱怨这个不便之处。大阪某音乐厅内货梯的设计也是,高度足够,但整体非常狭窄,长颈鹿可以进去,但无法搬运钢琴。这种设计实在太奇怪了。

相反的例子是希腊雅典的圆形剧场,这座建筑建于近2 000年前,然而声音的回响效果非常棒。所以,我认为建筑是否具有便利性取决于设计者有没有下功夫站在使用者的立场考虑过,而不只是技术水平的问题。在日本山口县的秋吉台国际艺术村,有一个由矶崎新设计,用于上演路易吉·诺诺[17]的歌剧《普罗米修斯》的音乐厅,我还未实际访问过,但只为上演一部作品而建造一个空间的概念和空间本身很吸引人。

京都会议

2019年5月,我们以“蠢蛋一族”在京都的办公室为据点,为某项目进行了为期两周的集训。核心成员是高谷史郎夫妇、浅田彰和我。小津安二郎导演和编剧野田高梧[18]曾经在温泉旅馆闷头构思代表作《晚春》和《东京物语》,我们效法他们,也决定在重要项目上进行集训。这是我久违地在京都长期逗留,所以去了御所附近散步,欣赏了大仙院和龙安寺的枯山水庭园,并与大家在我熟悉的老板娘开的“闲居吉田屋”一起吃饭。

回想起来,创作Life(1999)时,我们也在剧目上演一年前的正月[19]聚集,确定了作品的框架。在浅田先生快言快语的高强度信息的“轰炸”下,我们在两个钟头里快速敲定了剧本大纲,高谷负责考虑如何搭配影像,我则负责考虑要加入什么样的音乐。因为这场歌剧引用了大量的经典,在擅长处理样本音乐版权的美国律师的帮助下,我的伴侣花了一年时间,处理数百个版权的授权,她抱怨说那是地狱般的一年。其中最难处理的是前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音频授权,因为这段音频涉及人格权,授权非常麻烦。最终在律师的介入下,我们在大阪城音乐厅首演开幕前30分钟才获得遗属的授权。当时甚至已经准备好替换的素材,幸好在最后一刻办完了所有授权手续。

我们把这个分享苦乐的集训称为“京都会议”。现在主要在巴黎开展活动。“蠢蛋一族”成员之一的池田亮司在京都的话,也会参加。亮司和我都是音乐人,因此我们自称“京都会议”的分支“新京都乐派”。这个名字源于学者团体“京都学派”,他们在“二战”前提出了“近代的超越”这个理念,西田几多郎和田边元等日本学者也是这个学派的成员。我和亮司把“学”换成了音乐的“乐”[20]。18世纪后半期到19世纪初期,相对于海顿、莫扎特和贝多芬等人代表的“维也纳乐派”,后一代音乐家勋伯格、韦伯恩和贝尔格被称为“新维也纳乐派”[21]。我们的命名也借鉴了这段历史。

不过,我们只是在玩团体的命名游戏,还没有创作什么“新京都乐派”的作品。现在,负责“野田地图”(NODA·MAP)戏剧作品音乐的原摩利彦[22]也经常来参加,他也是“蠢蛋一族”的成员之一,是成员中的新鲜血液。他弟弟原琉璃彦研究能乐和日本庭院,他们是一对很有意思的京都兄弟。我在京都有许多音乐创作上的伙伴,特别是浅田彰,他很热心地邀请我说:“老了就在这里度过晚年吧。”被他劝说后,有一段时间,我曾考虑在大卫·鲍伊每次来日本都会去的九条山的某个角落买块土地,建一个“终老之所”……

中国台湾地区的少数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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