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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二娘惊慌地望着弃智手中的镇坛木,管事娘子结结巴巴道:“怎么会……绝不可能,这、这……其中多半有什么误会。”
蔺承佑看看左右的宫人:“你们傻了么?我忍这老东西很久了!!”
宫人们捋袖揎拳,直奔管事娘子而去,管事娘子大惊失色,慌忙跪下磕头。
宫人不顾管事娘子嚎叫,先将她捆了个结实,又找了双臭气熏天的足袜,往她嘴里一塞。
蔺承佑嗤笑:“误会?捉妖时有多凶险你们看不见么,‘五藏阵’可以借力打力,是极邪门的法术,单有一点不好,就是一旦数目不对就会满盘皆输,我因为误信有五位伤者,险些连命都没了,到了这地步,还敢说什么误会不误会!”
他冷冰冰地看着董二娘:“不妨把话再说得明白些,我摆阵的时机甚早,但仍拿不住老妖,除了你一开始就是装的,没别的解释。你并未昏迷,为何打着求医的名头混进紫云楼?!”
董二娘死死咬住唇,身子微微抖瑟起来。
10、第 10 章
屋子里寂然无声,数十双眼睛盯着董二娘。
一位宫人疑惑端详董二娘,忽道:“老奴想起来了,前几日世子出行,董明府家的犊车曾经出现过好几回,头先世子从竹林抄近路去月灯阁,董家的车也跟在后头,要不是世子令人在竹林外设了幔帐,还不知董家要跟多久。这位董娘子,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总跟着世子?”
段宁远不知有这番曲折,震惊过后,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绝圣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师兄,这对主仆一个乔装中毒,另一个千方百计向你讨要六元丹,假如滕娘子把药分给了她们,又或者师兄摆的不是五藏阵,六元丹不就被她们顺利诓走了嘛。”
董二娘目光慌乱起来,却仍不肯开腔。
蔺承佑讥笑道:“是不是还没编好谎话?没关系,正好我也没那个耐心。按照本朝疏律,‘盗五十匹绢以上者,流三千里’,盗虽不得,亦当徒二年。你主仆合力盗取六元丹,凭六元丹的价值,仗五十、徒二年没问题,如此重罪,也不必劳烦万年县审理了。来人,直接将这对主仆送往京兆府。”(注1)
董二娘面孔一下子变得煞白,下意识看向段宁远,段文茵眼里匿着淡淡的嫌恶,不动声色挡到段宁远前头,好在段宁远只定定看着董二娘,没再冲动之下犯糊涂。
宫人正要围住董二娘,董二娘眼里涌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忽道:“慢着”
她含泪望一眼蔺承佑,缓缓俯伏到地上:“我并非存心诓骗世子的六元丹,只是想救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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