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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恹恹,季津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你说这么远的路。你好好的有车不坐,非要自己开车来。折腾这一趟……”
他还是没好意思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季苇一却自己补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是啊,折腾一趟,只赶上烧纸了。”
他说罢,偏过头去。
烧还没退,白色纱帘略显粗糙的纹理在眼前摇动、扭曲,拉伸成抽象的集合图形,忽然觉得像什么人的眼睛。
季津说得对,这种距离的长途跋涉,便利而快捷的公共交通远比自驾更合适。
如果从接电话的那一刻立刻买高铁飞机票,他八成还赶得及见上冯帆最后一面。
而且是窝在头等舱商务座里,有食物和热水,放平身体裹上毯子,睡一觉的功夫就到了。
绝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离开冯帆灵前,他终于敢承认这一趟所有的苦都是他自找的。
为的是自欺欺人的扮演一位匆匆赶来的孝子,从而掩饰他并不想见到活着的冯帆的事实。
或者说是不敢。
发觉这一点让他心里空落落地发搅,季苇一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确定没有夹着心电监测。
否则又要给季津捉现行。
幸好有张渊,他越发想给张渊一点帮助。
张渊是一款恰到好处的歉意代餐,用来冲淡他对冯帆的愧疚。
虽然这么说听上去有一点对不起他,但从事实上来看,季苇一确信自己不会让张渊吃亏。
想到这里他才觉出哪里不对,支起身子四下看,掀开帘子找人。
“干什么?”季津试图把人按回去:“烧着呢,要上厕所还是要喝水?”